第(2/3)页 像一个一直悬在半空中的东西,终于落了地,但落地之后没有声音,没有灰尘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们兄弟俩还小的时候。 那时候江鹤远小小的一个人,跟在他屁股后面跑,摔倒了不哭,自己爬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土,继续跑。 那时候江鹤远的眼睛是亮的,不是后来那种灰蒙蒙的颜色,而是亮的,像两颗黑葡萄。 什么时候变了? 也许是沈若清出现之后。也许是更早。 也许从来没有变,只是他一直没有看到。 江鹤亭把照片放回抽屉,锁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 “若初,晚上回来吃饭吧。我让阿姨做了红烧肉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江若初温柔的声音:“好。爸,你怎么了?声音不太对。” “没事。就是想吃红烧肉了。” “那我早点回来。” “好。” 江鹤亭挂了电话,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,一直坐到天黑。 江鹤远的信是在一周后寄到的。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,上面写着江鹤亭的名字和地址,字迹潦草而急促,像是在赶时间。 江鹤亭坐在书房里,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 信纸有三页,写得很满,有些地方的墨迹被水渍晕开了,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。 “哥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 不要难过,我不值得你难过。我这一辈子,做错了很多事,伤害了很多人,欠了很多债。 有些债可以用钱还,有些债可以用命还,但有些债,只能用命还。” 江鹤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“若清的事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。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……那天的事,不是我自己想做的。 是白景川。他怂恿我,说只要江鹤亭不在了,若清就是我的,两个孩子就是我的,江家就是我的。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我最痛的地方。我知道那是毒药,但我喝了。因为我太想要若清了,想要到可以不要命,不要你,不要我自己。” 江鹤亭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任它流着。 “那辆车是他安排的。他说不会出人命,只是让你受点伤,在医院躺几天,让我有机会跟若清单独相处。 第(2/3)页